有趣的公司

每日都在這裡無所事事，二十四歲的我，又開始追問「人生的意義」。

話說這裡是一間首飾製造及出口工司，規模不算太小，主要客戶為美國首幾間連鎖首飾店和百貨公司，早幾年高峰期的一年營業額有四至五億美元。近幾年公司人手調動後，主宰公司命脈的要員任用宦官，縱容她們每天嘻嘻哈哈，每天在公司作時有如麻將耍樂，或裝作很忙，經常提問一些表示自己正在工作但實質多餘的問題，例如，任職採購員的同事在出貨之後被指成品的形態不會要求，她眼也不眨地推說是設計師圖樣出錯，誤導了她，卻把自己參與核實樣版的工作絕口不提。以工作程序來說，如果樣版未經核準的話是不會開始生產，簡單來說，採購員就是沒有細心核實樣版之後就開始生產，出事之後把責任推卻給設計師。如果不是客人回應，這個所謂的「錯」恐怕不會給發現，即是話，採購員壓根兒就看不出樣版的形態跟客人要求有所不合，實情就是她跟本沒有把樣版認真看過，或者她是濫竽充數完全不懂看。

幸好，她們部門和我的部門其本上是相互獨立運作，無論在市場、資金，人手和行政上都完全獨立，除了我們都是受同一個僱主發薪金和在同一間工廠生產成品之外就是兩間公司一樣，所以每天我也可以安安樂樂地看這班「同事」表演如何狗咬狗骨和胡說八道。幸好公司的茶水間只有梳打餅和夾心餅，如果有薯片和爆米花供應給我每天一邊吃一邊「睇戲」，恐怕我的腰圍和體重會隨美國原油價格一樣每月創新高。

我們的設計師，每天工作也是一個起稿員，每天畫畫畫，都要經過經理的核實才到採購員手上。畫的都不外乎一切幻想出來形式化(sterotype)的花朵、樹葉、蝴蝶......個人意見，為甚麼每天都要畫呢?反正她們都很少很少細心觀察這個大自然，甚或樣子的花和樹也是基於幻想，何不在google找尋有關的圖案交貨了事呢?

在慕尼黑的展覽會上，我曾經到一間荷蘭公司的展覽攤位參觀，遇到他們公司的行政總裁兼首席設計師，我表明身份是香港公司的銷售員，向他請教如何可以幫助設計師成長。他說，他的假日常常到室外的地方放鬆自己，同時觀察這個大自然，觀察不同品種的樹葉的形態和質感，觀察山脈的輪廓，觀察河水流動時的水波和亂流......回到工作室，試圖把金屬如流水一樣扭動，最後得出完美的線條。香港的設計師如果可以多吸收各方面的養份，把行街購物唱K的時間多點四處閱歷，我相信我們都係進步到更藝術的層面，而不是一班喜歡畫公仔的人坐在一起做起稿員。

這裡教我冷眼旁觀的事實在太多，有機會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