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307 理直氣壯的喜惡

我討厭走在街上時，被人沒頭沒腦地撞肩踢腿，耳膜遇到大聲疾呼「走走走，這邊啊！」轟得嗡嗡價響，也討厭那些爸媽任由小孩在車廂內扭打、地上滾、從一枝扶手柱吵鬧跑到另一枝、再連同鞋踩在坐椅上，嚷著要看風景。

對以上的討厭，我理直氣壯。

遇到站在路口兩頭望、或手執地圖說「不好意思，請問...」的人，我都會用我不熟悉的語言，盡量解答，也會因為一句「謝謝」而喜。碰到好談的對急象就再聊幾句，交換一下這裡和他們那裡的一點小知識，例如這裡有八逹通，方便又有車費優惠，以及彌敦道兩旁的電器店和藥材舖，十居八九是黑店。

我不會先問他們拿出護照，查清他是來自歐美、印巴、日本、台灣，抑或中國。

我的喜與惡，根從表面可觀察的言行和禮貌。令人討厭的人（或換個角度，令人喜歡的人），在我而言並不分國籍、種族、民族，有如不分性別、年齡和教育程度一樣。

文始所述的是否直指中國人，仁者見仁。如果大部份人都認為，所述的切實他們所見的中國人，那代表甚麼？是「這樣做就是中國人」，抑或「是中國人就是這樣做」？

香港人排外嗎？不知有沒有人答得準。我希望，即使有所謂的排外心態，所「排」的是一堆外在的行為和想法，例如吐痰、無禮、有錢話事、目無法紀、「唔使做有政府管生管養」。現實的情況就是，本地人較多遇到的中國人，就是切合了這。可以妥協嗎？可以包容嗎？老實點，妥協和包容，不能把地上的痰液幻化成美酒。要是那任由小童在車上吃零食吃到跌在椅上的父母，經人略說一二後，道歉說「不好意思啊」然後彎身收拾碎屑，他們會得到原諒和尊重嗎？

將「不包容」、「不妥協」就歸類為仇視，再把仇視放入不道德的籃子裡，這對誰有益，對現實、本地人、外來人，或公共討論？

內地孕婦來港生仔，可從人權、法制、公共資源等作為討論的角度，當中如何達到公道？是不是某國用「出世落地有居留權」，或者法庭最後判決如是說，就是公道？還是「政府有責任為citizen / residence 如何如何」？政府有責任增撥幾多資源，照顧幾多人 ？現實情況就是，本地人只生一胎為主，一生人只生一胎，正正就是這一胎 - 唯一一胎 - 要為床位頻撲，生完還要瞓走廊的加床床位。要求這些母親「包容、妥協、不要以偏蓋全」，撫心自問，要求合乎人情常理嗎？

為何多了不是本地人的人來生仔？醫生手勢好？醫療意外低？一張身份證？曾經有關注團體說「你估真係貪你個居港權咩？香港好吃香呀？」容許我天方夜談，多設兩種制度，一是香港醫療水準服務，沒居留權；一是中國醫院水準，有居留權，看看情況有否分別。

排外意識是否盡是惡魔？凡事都兼愛包容，取之中庸，那自我和本土意識又何以自處？「各處鄉村各處例」會否有一天，沖淡到人人思想行為如同倒模，那就是無所間隔地球村？天下大同，「同」的是指甚麼？和而不同，「不同」又是指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