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牙記

本來讀村上春樹的1Q84首兩集讀得起勁，去到第三集結局編反而慢了下來，因為第二集尾和第三集頭的節奏相差太遠，又慢又零碎，一時適應不了。但不得否認，這個空氣蛹和兩個月亮的世界有一股吸力，恨不得要追下去揭穿最後迷底，是村上的故事抑或天吾的故事都不重要，反正我很享受捲進那似是而非的1Q84時空。

也因為多讀了小說，有時腦中會把一件小事，自自然然以小說方式包裝起來，放到Facebook的status，也像「微博」小說呢：

2011-05-13

麻醉針嗞聲打進，或許跟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意識所理所當然地加插上去。接著的卡啦卡啦聲，麻藥下壓力觸感的殘餘﹑混雜視覺聽覺感觀後的以為在苦苦搞弄，實際是跟吃飯後剔牙差不多的感覺，輕微刺痛也算不上。纏繞數年的智慧齒，有一半再見了。早十數分鐘還因蛀蝕而隱隱酸痛，就這樣蹦地脫了。血還沒有止，半邊臉又麻又脹，在陰雨翠綠的山腰讀著小說，沒有哪一樣感覺似真實。

2011-05-11

「手印是誰打上的也沒關係吧。」走在星光大道上，那男孩心中嘀咕著。遊客蹲在地上，把手蓋進地上的明星手印洞裡，似乎這樣就可和明星作某種程度的關連。那蹲下的姿勢絕對算不上好看，甚至算是醜態，但他們就是樂此不疲。「說不定那男明星手印是個女人打上去，或者所有手印都是機器壓出來，任何人都不曾參與。」他心裡想。

寫作的樂趣真不錯，功課忙完了，時間多了，又有新點子，可以繼續亂寫亂畫!

記一則「剝牙記」。

智慧齒生歪了多年，私家診所報價8000。「除非壞掉到不行，否則可慳得慳。」這是我聽到價錢後的想法。回到校園第一件事，排期檢查兼開刀。開學第一個星期登記，完學年的一個月才排到，望望價錢牌，價錢是診所十分一，怪不得。

過程堪稱裝修。電鑽上場破開土牆，換上鐵筆拆下不要的磚塊－－這是我半作大、半描述的。智慧齒生得太歪，所以要先把牙肉割開，磨去部份牙骨，再把牙切成兩半，才遂一取出。只是把牙齒破開的過程，是一半用割一半用「撬」的，咔嘞咔嘞聲也實在嚇人，幸好三枝麻醉藥充份發揮功效，只有觸覺而不覺痛。縫上傷口時，我在想：「這醫生會不會識得我的某某朋友，為何他好像要把我的「面珠登」和牙肉縫起來？」針線碰在唇邊：「輪到縫上雙唇了嗎？！」傷口滲出血水而久久不止，醫生從容解釋：「沒甚麼血了，『你係口水多啲啫！』」我懷疑他真的認識我，還是從大學的舍堂裡......

一幕很搞笑。照X光片，靠一把鉗子夾著一片菲林，要我自己左手拿穩鉗子，架在口唇上，醫生攝手攝腳退到小房間裡按鈕照X光。他的動作令我不能忘懷，差一點要笑出來：他為了舒適，在診所穿上襪子和夾棉皮拖鞋，退回小房間的動作迅速，雙肩縮起、腳步又碎又密，第一次看已覺很好笑。照第二張片子時，腦中竟然幻想起吳孟達一邊龜縮一邊說著「你支持著，我去找救兵」實則逃之夭夭（也許吳孟達從不在任何電影演過這一幕），我拿著鉗子的左手抵不住笑而抖動。不知醫生知不知我曾經笑得發抖，不過，我看X光片出來的影像也著實有「手震」的camera blur......